与此同时,盛乐府门口落了一顶墨色的软轿。

府门口的小厮搓着两臂,脑袋凑在一起,开心的说着许酥今日发糖的事。

“你为何这样多?”

“嘁,琼珠姐姐见我做事伶俐多发了几颗,何况,我晚上一颗没吃哩。”

“小姐真好,糖果子这样的稀罕物,咱们做下人的哪里吃的起。”

“去去去,拿开你的脏手,我改明儿向夫人讨了假,要留给我小妹的。”

裴屹循声望去,他穿着一身墨色的狐裘,腿上依旧搭了一条雪白的毛毯,听了几句,便看向身旁的玄夜。

玄夜弓着身子,听他说话:“去,给本王把他们手里的糖都收回来。”

玄夜不疑有他,只当是裴屹想吃糖了,毕竟这是个喝茶水都要添糖的主儿。

他冷着脸,往他们手里塞了几锭银子,“宁远王买了。”

玄夜衣兜里拖着糖果子,跪在裴屹的面前,只见他拿过一方帕子,将那些糖果子包了起来,沉声吩咐:“进府。”

小厮拦不住他们,何况,这是天大的贵人,他们有几条命拦得住,嘴里说几句做个样子,便将人放了进去。

随后,便撒开腿一个劲儿的往前厅跑。

玄夜目光一冷,腰间的剑直直的落在那小厮的面前,吓得他脸色比地上的白雪更要白上几分,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

裴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手把玩着帕子里的硬糖,一手捏着红封回帖,姿态慵懒,路过那小厮,微微抬眼冷笑一声,随即又将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