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满意的点点头,他后颈处还一片青紫,立领的袍衫也挡不住他的伤势。
他把手中的红封递给许酥,干笑了几声,“这个,是舅舅特意为你求得姻缘,太子府也回了信,只等你点头,便入住东宫成为当朝的太子妃了。”
李罗慧也放下了手中的瓜子,下意识的在身上擦了擦,接过红封又转而递给许酥,“高兴傻了吧,你舅舅特意为你求得,快接下,日后可就要为人妻,为——”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嫁去东宫当太子妃了?”许酥笑着,转身就抱着汤婆子在石凳上坐下。
周毅脸色一僵,只当她还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姑娘,降低了声线语气轻柔,“念念啊,此前舅舅不是说了要替你说亲吗?”
他面露苦色,“你也晓得,你父亲为国捐躯,一腔英勇热血洒在了战场上,今上仁厚,赏了黄金万两。”
“你母亲身子不好,又替太后挡了贼人的一刀,好在没伤着要害,生下你之后才替你取了小字便离世了,这万贯家产和荣誉,舅舅守得何等辛苦。”
他眼尾泛着红,擦了擦根本就没有的眼泪,故作深情,“如今太后也驾鹤西去,留下旨意定要叫你与皇子相配,享正妻之位,太子相貌一等,权位最高,替你守着这些财产最好不过了。”
许酥毫不在意,只笑着问:“舅舅的意思是,只当太子给本姑娘做守财奴?”
周毅只觉后颈的痛觉更深,连忙摆手,“呸呸呸,你这孩子,口无遮拦,太子这样好,你嫁哪个皇子能有这般高位?”
他衣袍一掀,挨着许酥便坐了下来,试图打亲情牌,“念念,我是你舅舅,还能害你不成?”
“你且好好想想,你一个姑娘家,家世如此殷实,若没个男人,如何守得住,届时岂不便宜他人,还惹得一身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