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福兰觉得可笑,“段明华,你是不是觉得你娘我很自私,一点都不深明大义,你们兄弟两个是不是都觉得,你娘我不懂民族大义,只是一个目光狭隘,自私自利的农村妇女!”

段明华胸口憋得难受,张口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是,我自私,”顾福兰拍着胸口,“我顾福兰就是自私,我想让我的孩子们都好好活着有错吗!”

段明华身子逐渐支撑不住,慢慢弯了下去,头埋在地上,声音沙哑,“娘,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你。”

顾福兰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段明华,你已经走了这条路,我没办法让你回来,但是你妹妹不行。”

“你妹妹不行。”

顾福兰强调了好几遍,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苍凉和绝望。

“明明她不行。”

段明华放在地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如今他能说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好,我不为难你,我亲自跟秦旅长说。”

说着,顾福兰站起来就要走。

段明华转身抱住她的腿,“娘,明明已经是特种兵,她回不来,你找谁都没用!”

话落,顾福兰身子趔趄了下。

段明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望着母亲苍白如纸的脸,段明杰心慌不已,慌乱地问道,“娘,你怎么样?”

段明华站起来,扶着顾福兰坐下。

顾福兰用尽所有力气将他俩甩开。

段明华和段明杰都不敢上前,生怕再次惹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