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细看,就能瞧出她脸上宛若盖了一层白霜,没什么血色,若非那花钿添了几分精气神,只怕她看上去更是素净的厉害。

大绥朝的第一美人竟是个打从娘胎就带了弱症之人,这些年,要不是以凝香丸养着,只怕姜时愿早就随病逝的母亲而去了。

她如今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姜时槿有入骨三分的冷,原本还得意的面容顷刻间就有些挂不住了。

那年她们刚从徐州来了西京城,好不容易得了个赏花宴的帖子,自然是要仔细打扮一番隆重出席的。

彼时的姜时槿不过是个区区五品小官之侄女,哪能比得上大姐姐姜时愿那文渊侯府外长孙女的名声,于是在被人误会自己是大姐姐时,她并没张口解释,心安理得的应了下来。

有了这名头,席面上那些贵女们自然与她相谈甚欢。

谁知说得正开心时就被清欢公主给揭了老底,几番奚落之下,那些原本还言浅情深的贵女们纷纷投来了不屑的表情,姜时槿丢了颜面不说,自此后那样的席面与她就再无瓜葛了。

所以,如今听到清欢公主四个字时姜时槿就害怕,可目光扫过大姐姐那处变不惊的表情后,她兀自镇定的就回问了一句。

“大姐姐果然好派头,如今连清欢公主攒的局也能做主了,我若是当真留下,大姐姐不怕清欢公主怪罪吗?”

姜时愿知道二妹妹与清欢公主的那点小过节,因此也瞧出来她如今不过是强装淡定,继而笑了笑,手里的团扇也没停下来。

“怪罪不至于,说到底世子妃如今也是皇家宗亲了,日后少不了场合要见面的,清欢公主一向大度,必不会为过去之事再多计较的,不知世子妃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