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只是以前这双眼睛时常眯着,像只慵懒矜鬼的小猫,可现在这双眼睛却盈着泪花,眼底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只有挣扎和绝望。
她眼底一热,“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楚长风满脸震惊,“秦九安……真的是你?你怎么到了这里?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你……”
问到最后,望着秦九安毫无生气的脸,他说不下去了。
被绑着的柱子看得疑惑,所以这家人认识这个小残废?
沈枳:“你外祖父不是首富吗?你怎么……”
是了,她怎么忘了,听武涯他们说他外祖父已经死了。
被起义军杀死的。
林河县的地主老爷们也都被抢了金银财宝,能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
秦九安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另一种程度来说好像已经算幸运了。
至少还有命在。
秦九安咬着牙,脖子紧绷着,整个人都像是绷紧的弦。
手臂都没了,难以想象他这样被宠到大的富家公子是如何熬过来的。
对于沈枳来说,他曾经帮了她很多,是个善良的,嘴馋的,可爱的小少年。
在她心里,她是把他当半个弟弟的。
深吸了一口气,她扶着他的右胳膊,“秦九安,快跟我们进屋。”
楚长风拍拍他的肩,“走!”
秦九安咬着牙,眼泪滑落,掉进嘴里,咸涩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