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牛牛却一动不动。

沈枳叹了口气。

楚长风拍拍她的肩膀。

牛牛跪下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猜到他来这里的目的。

“牛牛,快起来,婶婶帮你。”

牛牛眼睛一颤,眼泪瞬间落下来,“婶婶……”

他小声哭着,哭得好不可怜。

沈枳拿了了二十两银子,和楚长风一起送牛牛回去。

他们给张家借了十两银子,又去石头家里走了一趟,另外十两也借了。

从石头家回来的路上,沈枳忍不住道:“楚长风,你会不会怪我借那么多钱出去?”

楚长风摇头,“这些都是你赚的,你借给谁都行。”

“你和爹也赚了不少。”

楚长风:“也没多少,那些钱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朝廷还要让交钱出人,他们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能帮一次是一次,可她也没能力次次帮。

“好。”

官兵来的那天,寒风呼啸着,像刀一样砍在人脸上,格外冷冽。

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出了人,甚至还有好几个女人!

大家都红着眼睛,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把人或者钱都交了,官兵带着人走了,雪地里,竟然连谩骂声都没有。

大家已经彻底绝望,连骂都骂不起来了。

一个个脸上是全然的麻木。

他们忍不住抬头看着天,呆呆的,傻傻的。

看着村民们,楚长风一瞬间有些恍惚,就像是看到了那些战争中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