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泥当天午后就被送了过来。

苏梨梨第二日早间请安后就马不停蹄赶回来。

趁着太阳还没怎么升起,阳光也不算多刺眼,她跑到院子里跟着一块和泥添砖。

“主子,这种活还是交给奴才来吧。”崔盛海惊讶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急急忙忙抱着瓦片来劝阻。

这要是叫其他宫的人瞧见,怕是要说主子粗鄙。

苏梨梨喊桃花去把宫门关上,“绫罗宫就我一个人在,不要担心。”

她昨日没上手,在廊下看着学了好一会儿,心里明朗着。

春杏和水绿在屋里头忙活收拾,一出来就看到自家主子蹲在地上玩泥巴。

芊芊玉指染上了黑沉的泥色,看得人那是心口都漏跳了一拍。

水绿有些不好意思,但自小跟着苏梨梨长大,知道她的性格,只好讪笑着把海棠和春杏拉回来,“没事的,姑娘只是玩玩,咋们不说出去就好了。”

阳光渐渐洒向大地,砖红的宫墙映照着晨光,在蓝天的衬托下,树影摇曳,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崔盛海快来,我这做得对不对?”苏梨梨抬起头后,双手张开,盈着一张笑脸喊人。

“是这样的主子。”崔盛海这会儿可算是能接回自己的活了。

水绿春杏和海棠桃花,又是拿盆水又是提汗巾手帕,快步跑来要给苏梨梨清理。

阳光恰好洒下,点缀在苏梨梨梨烟状的眉毛上,扑簌簌也落在了她卷翘的眼睫上,投落下点点碎金影子。

下一秒,那落满了碎金的眼睫往上张开,如同金色蝴蝶展开双翅,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显现,为这样莹白小脸增添上别样的风采,美得不像话。

海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脸庞。

人和人之间,原来真的会差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