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不敢想。

魏朗星吐出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感觉胳膊有千斤重。

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成熟的女声:“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得罪人我可不管你了,就应该让你吃点亏,看你还长不长记性……”

魏朗星叫了声姐,对方立马听出了他的不对劲,严肃起来:“到底怎么了?”

“帮我查个公司,叫宜心药业。”他说,“我知道你已经不干那些事了,但我这次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很多东西我们这里查不到,但你以前接触的地下关系网或许可以。”

对方没有立马答应,魏朗星知道她在犹豫。

他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又是揭人伤疤又容易惹上麻烦。

他姐姐对那段经历绝口不提,是有原因的。

往事不堪回首,其实她想抛下的不是那个环境,而是当初的自己。

“就这一次,这对我真的很重要。”魏朗星放轻了语气,“算我求你。”

————

唐玉安躺在地上,衣服滴着水,四肢沉重,大口呼吸着。

氧气充足起来,眩晕的感觉退去,他看向旁边一直帮他顺气的人。

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约莫十一二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留着个寸头,身上的短袖被蹭脏了,同样湿漉漉的。

他把自己拉了起来,开口就语出惊人:“喂,你为什么要跳湖?”

唐玉安愣住了,他什么时候跳湖了?

男孩以为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明年纪还小,非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