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安可不敢接这奇怪的称呼,在他看来左听寒要么是认错了人,要么是脑袋彻底糊涂了。

不过他现在不愿刺激他,而是顺着他问道:“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主人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

唐玉安:……

好吧,绝对是病得不轻。

但看他恭谨的样子,应该不会有唐玉安想象中的突然攻击自己的事出现,这就好办了。

他握住左听寒的手,对方轻轻挣了一下但没用力,所以没有挣脱。

“主人,有血,脏……”

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唐玉安把他拉近,看着他躲闪的眼睛说:“现在,我需要你休息一下,能做到吗?”

左听寒看着他,疑惑不解。

休息,怎么样才算是休息?

他置身于无边的暴雪之中,彻骨的寒冷浸透他的身体,无数纷杂的画面在他面前闪过。

他没有看得很清楚,但仍然捕捉到了那大片大片的血红色。

画面的中央站着一个人,面无表情,踩着脚下僵硬的尸体向前走去。

他辨认出来了,是他自己。

不过他不觉得那是一个人,人是有思想有情感的,而他没有。

他是一把刀,一把任人使用的刀,血肉由钢铁铸就,心脏早已被挖了出来,只剩周身的血管在鼓动。

寻常的刀沾了血是能洗干净的,但他身上的血腥味却久久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