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佳酿下肚,闻逆川微微眯着眼,摇晃在椅子上,双目望着明月,冷不丁地问了一句:“王爷的爱人也喜欢这种椅子吧?”
谈煊一顿,下意识地抿了一口酒,才回答:“嗯,他很确实喜欢坐这种椅子。”
听罢,闻逆川低笑了两声,笑声中夹杂了一丝落寞:“想必也是,王爷每日忙于公务,能记起来要做的事,定是重要的,所以……”
闻逆川忽然停止了摇晃,坐直了身子看向谈煊,又问:“您是在替他做椅子的时候,顺便给我做了一把吗?”
“顺便”二字,闻逆川故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刻意询问什么。
谈煊垂了垂眼,他没有直接回答“不是”,但他也不想肯定,而是顾左右而言他:“你也喜欢这种椅子吧?”
“喜欢啊,”闻逆川尾音上扬,“我也喜欢。”
“嗯,我知道。”谈煊顺着接了一句。
“你知道?”闻逆川诧异。
“嗯,你告诉过我,”谈煊认真地说道,“在很久之前。”
谈煊看闻逆川的时候目光微动,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种想把失忆的事情告诉闻逆川冲动,但他又不敢,如今的他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两人的关系,他生怕闻逆川不相信,更怕闻逆川知道以后会把他推开。
毕竟,过去四年多的经历告诉他,闻逆川是一个很倔强又很多疑的人,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更不会轻易托付真心。
“那我们关系还挺好的,”闻逆川悻悻笑了两声,“我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自然。”谈煊附和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喝了多少杯,直到后来,闻逆川在摇摇椅上睡着了,手里还倔强地攥着酒杯。
谈煊把他的酒杯取走,而后把人横抱起来,往房门走去,夜里凉,他不会让闻逆川在院子里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