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闻逆川便在床榻上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缓缓传出。
正当这时,房门的锁头被扭动开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惹得闻逆川睁开了惺忪睡眼,他想许是下楼煎药的白玥回来了,便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白玥,药放在桌面上就好,我起来再喝。”
谁料,那走过来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清晰,再加上这本就不够平整的阁楼,走起路来咚咚咚的响声,恍若在闻逆川的耳膜上重锤。
他本就觉着身体不适,没日没夜赶路又睡不着觉,如今好不容易得以小憩又被打扰了,瞬间就恼怒了起来:“都说了放在桌面上就好了……”
说话的同时,闻逆川翻身过来,正欲给进来打扰的人一个臭脸。
不料,就在翻身的同时,他说话的声音也瞬间止住了。
楼下。
白玥哼着小曲儿在炉子旁转悠着,手里拿着的铲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里头乌溜溜的药汁,闻着味儿就知道苦涩无比,她更是不想猜着喝下去是什么味道。
反正又不用她喝,是闻逆川喝。
忽然,她闻见头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伸出摇摇欲坠的阁楼显得格外明显,她一合计,这上面住着的不正是她和闻逆川的客房吗。
“啧,小川哥又搞什么名堂。”白玥暗暗骂了一句,闻逆川喜欢捣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此她十分了解。
也正因如此,本来两人加起来就没什么衣物,可闻逆川既带典籍和画卷,又带占卜、入药所用的东西,还舍不得一把不知从哪里弄回来的大葵扇,硬生生把包袱撑成鼓鼓的一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