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睛蹭的亮了一下,对谈煊说道:“诶,大将军就是知道除了正式编队以外,还有其他的兵,才会在凯旋之时招来杀身之祸的。”
房公公继续欣赏着谈煊逐渐扭曲的神情,继续不慢不紧地说:“是他手底下的一个亲信动的手,当时联系线人是王五,所以啊,王五死得不冤,你当时还替他鸣冤了,有没有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应该说,跟这条线上有关的所有人,都死有余辜,你说是吧,平南王?”房公公又说。
谈煊的眼圈红了,即便先前知道,太后与圣上争斗厉害,难免会存私心,但说到底,他始终认为这个抚养了他十余年的女人对他是有情义的,就算没有到母子情分的程度,但大概也不会太浅。
但人怎能凉薄到这种程度,储心积虑的布局,接连的意外,太后给他说媒,包括从一开始父亲的死……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有什么情分,当时一只脚踏入深宫的时候,谈煊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
或许这些年来,他所看到的、所经历的,只有在上战场杀敌的那一瞬间是真实的,某一瞬间,谈煊感觉自己的人生是被阴谋和谎言包围了,就在他以为突围了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谈煊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哽咽了。
“平南王能问出这个问题,大概就是相信了。”房公公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句。
都是真的。
太后先是摧毁了他的一切,然后又静心编制了一个“温柔的陷井”,谈煊猛然想起他引以为傲的“平南之战”,如今想来,不知道太后养在南面的兵在这当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他甚至怀疑,这场战争从一开始,会不会是太后夺权的一个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