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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怎么的,在银郞说的这么多句话中,唯独他形容谈煊那句“他没有生门”,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他心脏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为什么这样一个保家卫国的鲜衣怒马少年郎,会是如此结局?

如若他把这件事告诉谈煊,他会相信吗,他会感到恐惧吗,亦或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呢?

他会有想做而未完成的事吗,他会有舍不得的人吗,或者他因此变得同自己一样消极度日吗……

这些问题如潮水一般,不受控制地侵蚀着闻逆川的思绪,直到银郞再次轻敲了几下台面,他才再次回过神来。

银郞目光幽幽,语气又恢复了平静:“你不必担心他,而且你也担心不来,天命使然,人法自然,这其中的因果自有它的道理,早就皆有定数,而非你我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那……”闻逆川张了张口,他曾经反驳过戚云贺,甚至质疑过自己,但如今银郞的话已然明了,他有很多事想问,但他好似又什么都不需要问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银郞看向他,等着他继续提问。

可闻逆川却止住了,自嘲地轻轻摇头,说:“没有了。”

“小川,无论是神女,戚云贺,还是我,都希望你能向前看,开始全新生活,不再受困于闻府偏院,过你想过的人生。”银郞说这话的时候少有地带了些情绪。

他像一个转达的人,也像一个诉说的人。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母亲就坐在他面前,把银郞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是了,本来他也应该要离开的,他替嫁去平南王府的初衷,不过也是想伺机逃跑。

只不过这两年兜兜转转,发生了太多事情,还遇上了谈煊,将他的身体和思绪都困住了,或者说,他是心甘情愿地被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