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于是将托盘交到孙奉御手里,带着其他仆从退下。
孙老太爷单手托着托盘,另一只手用力敲门:“臭小子,还不快开门。”
孙仲原本仰面躺在床边的榻上,闻言拿起盖在脸上的话本,爬起来去开门,垂头:“祖父。”
孙老太爷将托盘递过去,绕过孙仲走到窗边。
他用木撑将支摘窗支好,新鲜的空气就从外面涌进来。
孙老太爷在孙仲方才躺过的榻上坐下,示意孙仲也过来:“你就打算这样和家里耗下去?”
孙仲沉默着将矮几支好,将托盘端上去,恹恹的:“我也不想如此,爹爹逼我的。”
孙老太爷:“你还年轻,有很多事情不懂,你若与景姑娘成亲,成亲只是开始。你现在图新鲜,觉得她口不能言也不要紧,若她一辈子如此,能保证不会有厌倦的那一天?好,就算你能保持初心不变,盯着你的人那么多,你一言我一语的,你能保证一辈子不会受旁人眼光的影响,保证那些流言蜚语她不会听到心里去?”
孙仲眸光闪动。
在没看到景萱的新话本之前,他以为自己只是一厢情愿,根本不敢有太多的想法,也不敢确定景萱愿意同她一起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他怕护不住她的周全,更怕她会对他失望,从而怨他恨他。
现在不一样了,不论能不能得到她点头,他想争取一次。
孙仲:“祖父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设若家里真的无法接纳她,家中的儿郎那么多,现在培养也来得及,总有能比我有志向的。”
老太爷抄起手边的引枕砸向孙仲:“没出息的东西。”
孙仲接住引枕放下,饱含期待喊了声祖父:“都说您最开明,别和我爹一样古板。您之前也亲自为景姑娘诊治过,她并非天生口不能言,说不定哪天就能开口了。如今只有您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