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时遇请张青元到酒楼吃饭,张青元也不拒绝,这是喜事,他也沾沾喜气,说不定下一次他也能考上呢?
酒过三巡,张青元问韩时遇:“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我听闻你们新科进士授官后是可以请假回乡祭祖的,你可要请假?若你请假,届时我们一道回去,若你不请假,我便替你跑一趟,帮你给家里送个信也行。”
韩时遇点头:“自年后出来,转眼已是五月,小半年不见家人,心里也甚是想念。只岭南与京城相隔太远,光是来回路上便得三四个月,若是再加上在乡逗留的时间,没个把月只怕难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这一请假便是小半年,也不知朝廷是否允许。”
说到这个,韩时遇眉宇间难免带愁,显然对结果并不乐观。
张青元没预料,不由得愣住:“这大家都能请假,总不能因为你离家远,就不批假吧?”
韩时遇苦笑:“若你是上峰,你可愿批假?”
张青元说不出话来。
这又不是一两个月,而是小半年,哪个上峰愿意,活不用干了?
且这于韩时遇又有一重,似他们这样的新人初进翰林院,必然是要熟悉环境结交同僚,别人皆是一两个月便回,而他却要来回却要半年,那进入翰林院的时间便要较之他人迟了将近三个月。
别小看这三个月,指不定便因这三个月,韩时遇再融入翰林院便要比别人更难更耗费时间和精力去弥补。
张青元:“若是不批,你待如何?”
韩时遇苦笑,朝张青元拱拱手:“若果真如此,便只能劳烦张兄了。”
张青元道:“这倒非难事。”
回到汤家,张青元没忍住与汤翰林提及此事,汤翰林沉吟道:“岭南省自来文风不盛,虽则每年的会试皆有一定的录取名额,但能留馆的也极少,更别说状元了,韩编撰已是岭南省首位状元,直授从六品翰林修撰,确实是前所未有,约莫着他这假期,恐难批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