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如此。”韩时遇颔首,回头看了文秀清一眼:“内子有心向学,家妹也年幼正是学习的年纪,因此听闻云夫人美名,便贸然上门相求,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云夫人目光落在文秀清身上:“便是韩夫人想要学习吗?”
文秀清内心紧张,但看到一旁的韩时遇,她又鼓起勇气,站起身朝云夫人行礼:“是的。妾身自感身有不足,是以想随名师学习,但求有朝一日能有所长进。”
云夫人眼神犀利起来:“可韩夫人如今既已成婚,自当以侍奉翁姑,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为首要,如今却要读书认字,岂不是本末倒置?”
文秀清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文夫人说的是正理。
韩时遇这时起身道:“云夫人此言差矣。女子虽嫁人为妻,但她首先得是她自己,而后才是妻子、儿媳、母亲,侍奉翁姑,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却是她的责任,但在此之外,她也有权利追求进步,是以韩某并不觉得她婚后读书有何不可,相反,她成婚后依旧不懈努力提升自己,倒是甚令韩某钦佩敬重。”
云夫人没想到韩时遇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里对他已是欣赏,但面上不露,道:“韩公子说的倒是简单,可侍奉翁姑,相夫教子,操持家务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何其多,韩夫人便是有心,只怕也难以坚持吧?”
“这有何难?”韩时遇道:“家母身体康健,且有自己的事业,不会苛求儿媳随时都必须在身边侍奉,至于我和孩子,我自会照顾自己,孩子日后若是有了,若是照顾不来,便请保姆帮忙分担,家务也是如此。人只要想进步,便任何事都不是难题。”
云夫人看向文秀清:“虽韩公子所言有理,但如此一来,你必定要比现如今辛苦百倍,你仍旧想要读书吗?”
文秀清如果说之前还不够坚定,如今听了韩时遇的话却是彻底的坚定了:“无论多么辛苦,我都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