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想什么?”
文秀清被惊醒,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韩时遇,又迅速的低下头:“没什么。”
韩时遇抿了抿唇,将手里的姜糖水递给她:“姜糖水煮好了,喝了吧。”
“谢谢。”文秀清温顺的伸手接过,将碗送到嘴边,一口一口的喝下去。
姜糖水很烫,可暖和不了她冰冷的心,姜糖水很甜,可化不开她心头的苦涩。
韩时遇看着文秀清将姜糖水喝完,接过碗放到一边,这才问她:“你最近在吃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去看大夫了吗?大夫怎么说?”
文秀清怔愣了一瞬,很快回答:“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喝来补补身子罢了。”
文秀清倒也没有说错,那些药的确是补身子的,是文夫人见她久久不孕,心里着急,特意寻大夫给她开的调理身子的药。
毕竟文秀清嫁给韩时遇都已经三个年头了,以前还能说是韩时遇在府学读书,小两口聚少离多,再加上那时候女儿身体确实不好,怀不上也情有可原,可如今他们都搬到府城来了,虽然韩时遇还是不能常在家中住,但每十日一次休沐回家住,夫妻俩相处的时间可比以前多多了,依旧过了大半年没有消息,文夫人自然是要着急的。
子嗣可是大事!
虽然韩张氏和韩时遇都没有说过什么,待文秀清依旧一如既往的好,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文夫人才更加着急。
人家亲家母不怪责女儿那是人家心好,他们却不能连个态度都没有。
是以文夫人亲自逼着文秀清喝药,还带她去寺庙里拜神求子。
文秀清虽然知道自己怀不上根本就不是因为身体的问题,而是因为韩时遇根本就不碰她,但她又怎能跟亲娘说实话?
韩时遇除了不肯碰她,又有哪里对不住她呢?
对她的爹娘敬重孝顺,对她的弟妹照顾有加,对她也是耐心体贴,就是她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夫君会是这样好的男儿,她如何能打碎他在父母面前的好形象?
唯有将一切吞落在肚,独自承受。
韩时遇皱起眉头,他总觉得文秀清这话说得不尽不实的,但他待要反驳,抬眼看到文秀清消瘦的样子,到嘴的话便显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