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朝廷创建的公学之外,自然也有私学,在江南等文风鼎盛之地,私学蓬勃发展,各有特色,对学子要求极高,须得经过考核方可进去,有些甚至须得有人推荐方可,而像岭南省这样文风不盛的省份,则根本就没有大儒创办私学,是以像韩时遇等学子欲要进学,便只能到公学。
如今韩时遇和文秀才俱都未能中举,是以他们只能在府学进修就读。
原身本是跟随文秀才学习的,后来中了秀才,便去了府学进修,那两年时间他多有进益,论学识早已经超越文秀才,此番乡试若非他不行抽到了底号,未必就没有一搏之力。
是以韩时遇提议文秀才也去府学读书。
文秀才闻言怔愣了一瞬,显然是未曾想过这个问题。
从心而论,文秀才自然是想的。
但,他越过窗户往外看去,且不提私塾里的那些学生,便是这个家,也还得靠他开私塾养家呢。
以前妻子年轻,绣工好,便熬灯点蜡的刺绣换钱供他读书科考,到如今,眼睛早就已经熬坏了。
原还有长女得尽妻子的真传,可如今长女也已经出嫁,且夫君也是如他一般进击科举,所赚银钱便不能再补贴家里,若是再没有他的收益,这个家便只能吃西北风了。
更何况,他还要攒钱凑下一次科考的路费呢。
因而文秀才心里再是渴望,也还是摇了头。
“罢了,我已是这般年纪,便不去了。”
文秀才语气藏着深深的遗憾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