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温颂川这一下反驳得他有些意外。
他之前不是一直想让自己死吗?这就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啊!但是他为什么拒绝?是因为担心自己吗?
他的心里鼓鼓胀胀的,手指摩挲着盏月的冰凉剑身,连自己的声音都漂浮不定:“危险的事情是我来做,你……这是在担心吗?”
担心?
温颂川努力去理解这个词所表达的含义,周围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变得迟缓。
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
箭矢的破空声,他挥动臂膀甩出鞭子与箭矢相撞的金属摩擦声,一切的一切在他的耳边显得异常清晰。
他之前是想让宋庭死的,所以其实根本不存在担心与否。
但是他为什么会下意识去拒绝宋庭所提的办法呢?
明明只要他死了,自己郁结在心中这么多时的仇恨,也会随着宋庭的消亡而消散。
这个办法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他能活,宋庭极有可能会死。
他张了张嘴,“好”字卡在喉咙里,像是一团异物,上不去,下不来。
他无法说出赞同这个办法的话来。
他违背不了自己的本心。
抬眼看到宋庭,恰巧他也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