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峰都是弟子成群,热闹得紧。就清远一峰,弟子凋敝,除了洒扫的外门弟子,就只有何观和温颂川二人居住于此。
一片茂密的竹林内,曲径通幽,伫立着两座小小的竹院。
院门口用一个要掉不掉的木板虚虚掩着,进去就能看见好几个支架上搭着晒着的各种草药和书本。
阳光斜斜晒进窗台,斑驳地在室内撒下点点碎金。
温颂川斜靠在窗台,坐在自己的小木桌旁,除开衣袖洗得发白卷边之外,苍绿色的外杉配着雪白的里衣。
他微微垂着眼睫,遮住了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薄薄的嘴唇轻抿,眉间朱砂熠熠生辉,一幅什么事情都不会被放在他的眼中的不入凡尘模样。
眉间朱砂痣如血一般红。
好一副仙风道骨的好皮囊。
红泥小炉上煨着一个琉璃瓶,外面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里面沸水翻涌。
温颂川垂下眸子,小汤匙放在壶里搅动。
架子底下烧着炭火,上面的壶正在“汩汩”冒着热气。温颂川还在往壶里倒饴糖。
山门大阵传来一阵波动,温颂川头也不抬道:“诶,师侄,你去看看谁来了,给人开开门。”
何观在后院卖力地劈竹子,闻言“嗯”了一声,擦了擦汗准备赶往山下。
何观是温颂川的师侄,他的生父是温颂川的同门,因一次妖兽之乱折戟在塞外诗,小小年纪的何观就没了依靠,在宗门处处受人欺负。
直到偶尔一次被温颂川所救,之后就一直跟在温颂川身边。虽然还是以师叔侄相称,其实温颂川早就收何观为亲传弟子。
路过温颂川时看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师叔!!!您怎么能把器宗送来的法器琉璃壶拿来煮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