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排坐在黑暗中,蜉蝣仍旧躲在希什身后,中间放着一盏闪烁的蒸汽灯,看着远处的人在挖向城门外的通道。
好一会儿,希什对荀听说道:“为什么世界上的蠢货那么多?”
“嗯?”
“赫伊曾,你,爻,还有蜉蝣,都是蠢货。”
“……”荀听道,“我能问一下,这些人是哪里惹到你了吗?”
“蠢货们要求所有的情感付出都要有回报,不然就会失望,做出一些蠢事儿来,他们明明就是自私的人,还自我感动地以为是‘为了对方’。”
希什成长环境已经给他训练出了一套自我防御机制。他对一切付出与回报都视而不见,坚定不移地用“自私”给自己砌高墙,最后养成了这破性格。
天性张扬的希什将这些痛苦外化了,否则敏感的他会过得很难受。
荀听也不试图说服他,自嘲道:“你就当我蠢吧,如果我知道了深爱的人从来不在乎我,我估计比赫伊曾还……”
荀听一顿。
希什道:“还什么?还有比他更残忍的人吗?”
荀听脑海里浮现出的是496号。接连不断的背叛和爱而不得塑造了496号,但荀听一点也不觉得他值得同情。估计希什对赫伊曾的看法和他对496号差不多。
于是荀听不说了,耸肩,道:“还蠢,行了吧。”
“……”希什不知在想些什么,对他说,“对不起。”
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