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小动作十分奏效,荀听几乎是惊醒了。
荀听的意识还有些朦胧,他呆愣愣地看着醒来的却杀,确认自己和对方都是真的苏醒了之后,猛地抓紧了却杀的手。
他叫道:“……爻?”
荀听的脸上充斥着疲倦、困顿,甚至面对496时眼睛里积攒的血淤还没有消散。
而时间已经过去五天了。
看到荀听的脸时,却杀第一时间做的不是问候,而是皱起眉头。
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臂,捏起荀听的下巴,把他的脸抓了过来。
却杀凝视着荀听紧闭的左眼和上面横陈的缝痕,问道:“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儿?”
荀听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嘴唇颤抖道:“爻,你醒了……”他松了一口气,将却杀的手抵到额头上,说:“你伤得很重,总统说不会有事,可是我……”
却杀执着道:“你的左眼怎么回事?”
荀听摇头:“一些小伤,你……”
却杀抚摸着荀听的眼睛,他分明能感受到那里面没有了正常的凸起,他冷声问道:“你干什么了?”
荀听道:“我……什么也没做,不小心伤到了。”
“你在撒谎,”却杀道,“不要对我说假话,我会读心。”
无论是101还是496,“荀听”都没有对却杀隐瞒的习惯。
荀听沉默,他只好捂着一边脸,偏开目光,说道:“我……就是取了一只眼球当祭品……”
“……”
却杀感到胸膛上漫上一股酸意,他知道这是什么情绪,面对荀听时,他经常会这样,只是这次比以往更加汹涌。
这种情感并不纯净,往往掺杂着却杀的不甘和愤怒,化作语言时容易变成另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