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听霎时明白了。
第二命结束时,却杀误打误撞地赶上了荀听申请死亡的生效期,他是最后一个见到“主教”的人,在情况上报之后,外界自然认为“涅肖主教”是却杀被刺杀而死的。
而却杀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在荀听在折磨中寻求解脱时,却杀于心不忍,在荀听昏过去时动了手——却杀自己也认为,“主教”是死于自己的剑下的。
后来,守夜冲破了奴隶公司的围捕,带着一部分伙伴逃离了鼓婆区,他正在寻找一个可以养精蓄税的“根据地”,政权杂乱的南希伯独立属领地是个能让他们夹缝中喘气的地方。
怀霏是在事件调查期间,也就是死去“主教”真正的罪恶身份被公布之前逃出乜伽晟国的。
因此,他并不知道自己所认识的“大主教”皮囊之下是个恶魔。这个天真傻孩子还在为涅肖被爻杀死一事感到疑惑与愤愤不平。
荀听能想象到,二人之前在海鞘镇偶遇。守夜追问却杀为何要杀死帮助过大家的涅肖主教,而却杀也无法彻底解释清楚。
这一切都是由荒诞巧合而组成的误会。
荀听看向却杀。这位向来杀伐直率的决策者在守夜的赎罪要求面前安静地思索着。
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凝重,荀听以为他并不会同意,可是出乎意料地,却杀说:“可以。”
荀听一惊,在却杀站起来之前,连忙咬住他的衣袖。却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荀听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只能用眼睛和他传达意思。
“叮铃”一声,却杀与他连上了共识。
荀听说:“不用这样!你让我和他见一面。”
却杀道:“做什么。”
荀听只好模糊地说:“我认识他……”
却杀眉心稍稍挑了一下,凝视了一会儿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