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确认实施计划开始,荀听就一直在和希什“拾骨头”,来给希什当做施展神赐的材料。
由那只颅骨领头,这些骨头们跟活了似的颠动起来,原地组装成了几只骨犬。它们的姿态活灵活现,绕着希什不停地转圈,仿佛有看不见的尾巴在摇来摇去。
希什似乎很喜欢犬类动物,用神赐组装骨形的时候,他会首先考虑“狗”或“狼”这种形态。
荀听纳闷,既然他喜欢,为什么不养活的呢。
希什扔了一块断掉的大腿骨,骨犬立马朝那个方向追过去,为主人叼了回来。
就这么一来一回,他们走到了孝碑面前。
星月的光芒都无法在这只漆黑的石碑上发生反射,它的颜色深得如同人类心底最抽象的恐惧,加之它极具压迫性的高度,不禁使人胆寒。
希什抬头望着这碑,细细思索。
荀听则将沉睡的勇夫慢慢地放到地上,在心里道了一声:“冒犯了。”
接着,一把匕首从荀听的袖口处滑出。他将刀刃缓缓地扎进勇夫脖子上的人瘤,粘稠的黑液渗出,已经成形的人瘤小声哀嚎着,被割下了一只细小的手臂。
勇夫是认知没有发生混乱的宿主,寄生胞体的防卫意识和攻击性都还很弱。他们故意将勇夫弄昏,取一块他身上长出的寄生胞体,目的是复现村长送葬时的仪式。
果然,孝碑见到“培养基们”来投喂它食物,发出低沉的震动。大地上裂开了梭形缝,只不过远比送葬仪式上出现的裂缝要少。大概是胞体太过稚嫩,孝碑并不喜欢吃这种“口味”的食物。
荀听在投喂时,右手中指上的天子戒也跟着孝碑“共鸣”了起来——朽神煞在蠢蠢欲动。
顾名思义,可以将小混沌之笼理解为一座笼子。低阶梯的朽神犹如体型弱小的兔子,困在其中的食肉者无需出笼,只要从缝隙中伸手,便可以逮住猎物。但面对高阶朽神,就仿佛面对笼外的一头犀牛,这时若想让朽神煞发挥作用,只能笼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