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四人出发前,荀听去关卡前采购了一些短缺的物资。采购的帐篷灰蒙蒙的,佣兵们都身着款式不同的蓝条制服排队等候,还有许多流浪的难民也聚集在此地——这些因大荒扩散而失去家乡的人们正在等待着南希伯政府的安排。
荀听和米莉亚蒙着灰绿色的斗篷披风,排在一个高大身影的后面。
正巧,赶上一批不知从何而来的新流民,被边境管理处的人员带到了这里,这群人之中似乎有许多的老人,他们佝偻着后背,移动缓慢。
荀听稍稍靠外,用胳膊和身体为米莉亚挡了一下挤嚷的人群。
这时,米莉亚拽了拽他的衣袖,荀听低头,迎上女孩皱紧的眉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一个鬼鬼祟祟的佝背之人挤了过来,他与荀听相比矮了三头。
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那衣服底下伸出来——这明显是一个老人的手——偷偷地摸向前方男子的腰间口袋。
荀听皱眉,拦住了那只“黑手”。
这时,传来老人哀叫的“哎呦”声,被抓包的对方转头,与荀听对上视线。
看清对方面庞的那一刻,荀听嘴边的话乍然咽回了肚子里去。
那黑色破旧斗篷之下,是一个驼背男孩年轻的面庞,他的两只瘦黄干裂的手正捧着一只装馕的饭盒。
对方看向荀听,脸色从不明所以慢慢地变得煞白。
荀听瞳孔一缩,看着男孩那两只捧饭盒的手。
两只,一只也不少。
那他抓着的这只正在挣扎的“老人手”……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