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意让荀听背后发寒。
他当时应该赶守夜走的,正是因为他让守夜和自己走得太近,才引起了同伙的注意。
身后的爻默默地看了一眼荀听。
荀听蹲下来,有些颤抖地扶在箱子上,手背的青筋凸起。
涅肖……要守夜的尸体做什么。
“东西已经送到了,”对方说,“如果主教没有其他要事,我先告辞了。”
这时,荀听感到爻触碰了一下他的后背。
荀听怔怔地抬头,只见爻指了一下箱子,动了几下嘴唇。
他的嘴型在说:“不对劲。”
这让荀听清醒了一瞬,他再次看面前这个箱子。
忽然,缓过来的荀听迟钝地察觉到了方才对话中的一丝端倪。
等一下。
这个同伙为什么要回答“发现了内容的古怪”“不像是主教写下的”?
荀听提到的那封信明明是没加神赐工序的一张空白的纸。
是单纯的口误,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这封信,只是顺着荀听的意思接话茬?
荀听猛然抬头看着那人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一种可能性——他压根就不是涅肖的同伙。
面前的箱子突然开始微微震动。爻的瞳孔一缩,迅速地踹开这沉重的东西。
箱体膨胀挣动了几下,“砰”得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