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听猜测射箭之人就是脊虫的请神者,他立即派佣兵赶去观景台追人,但大概率这人已经跑了。
他用箭又杀不死脊虫,除了引起人员伤亡和人群慌乱以外,这几发箭矢没有其他用处。
这简直像计划失败后用来泄愤的蓄意报复。
见爻动作慢了一拍,希什“啧”了一声。他丝毫没察觉到爻微妙的情绪,只道:“蠢货,你还在愣着干什么,你看能把他俩看活吗?”
他吩咐随身佣兵:“去,把这俩附虫人拖走烧掉。”
荀听走到爻的身边。爻沉默地盯着被拖走的附虫人,又望着观景台方向,脸色阴沉地,爆了句粗口。
这一声很轻,只有荀听听见了。
这是荀听第一回见到爻生气——其实连希什都没怎么见过,不过就算他遇见也看不出来。
荀听发现他的身形微颤。他背后衣裳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渗出黑色液体。
荀听乍然想起来,爻身上虫卵是孵化程度最严重的。
若不是这渗入骨髓的疼痛,身为“敏捷之神”信徒的爻原本能把箭矢全部拦住的。那么这场泄愤行为就不会得逞,这个无辜之人就不会死……
“使者……”
爻脑海里那些不断蔓延的杂音戛然而止,他目光偏转,看到荀听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事态没有加重已经多亏了你在……没事,犯人在查了,”荀听的声音很温沉,他说道,“你现在需要去包扎伤口,我来给你烫骨。”
久之,爻“嗯”了一声。
……
此时离屠宰宴还有十天左右。
根据事故暴露的隐患,荀听让卡德派人在观景台处加一层防护玻璃,并加严治安警戒——大主教的巡检算是产生了一点效果。
除此之外,他把去寻找截胡鹰血瘤的大神医的事暂时搁下,给爻烫骨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