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月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说还是不说，未定，看心情吧，反正她现在挺不爽的。

也许是天意，回去的路上她碰到了成文正。

但今天的他有些不同。

往日里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人现在却在人群中央低头乞求着，而在他身边那些人正是他平日里那些猪朋狗友，奚笑声谩骂声不堪入耳。

成文正说：“借给你们的钱可以先还我吗？”

他爸爸忽然间不见了，留下他一个人孤苦又无助。

一说到钱那些人瞬间翻脸，转头就赖账：“什么叫借你的钱？借多少了？有打欠条吗？”

再说了，这是他们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成文正百口莫辩。

万州市内谁都知道他出手大方，借钱根本不可能会打欠条，早知道现在急需要用钱他当初就不该那么死要面子大手一挥就将钱借出去。

为避免被缠上几个黄毛打个眼色默契快速逃离，原本吵闹的过道因为他们的四处逃窜而瞬间变得冷清，只剩成文正痴愣在原地、冷风悲秋撞怀。

他潜意识里就从来没有将这些零碎小钱看在眼里，更不会为了这些钱去追去喊、只因觉得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除了这个，他更害怕的是路过的人会看到这一幕，不想被别人知道现在的市长儿子连几百万都拿不出手，慌忙着脚步低下头准备离开。

但偏偏万斯月就站在他不远处的身后，不偏不倚将刚才那一幕全部收于眼底。

她从没有见成文正这么狼狈过，像个泄气皮球一样就连背脊骨都挺不直。

太可怜了，就像一条懵懂无知不经世事的宠物狗流浪在街头。

这是成文正最不愿意面对的难堪一幕，对望瞬间脑海画面流转，无一例外全都是曾经和万斯月对峙的每一个瞬间。

在拍卖厅，在富力商城，在酒会所有画面都充斥着酒醉金迷的画面，无一不在告诉他现在的自己有多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