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牵着江云汀的手离开大殿,他们还要去慈安宫行大礼。
裴璟的手心里渗出了汗,江云汀晃了晃,故意前伸着身子去看他。
太阳已经升起,斜照着两人的影子拉长、交错。
裴璟知道云汀是在故意逗弄他缓解缓解压力,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江云汀松开了裴璟的手,把手背在身后,倒退着走路。
可他忘了喜服的衣摆比往日的常服衣摆要长,刚往后倒退一步,就险些要摔了去——裴璟赶紧拉住他,把人抱在怀里。
旁边随从的太监宫女都轻声笑了出来,江云汀也跟着笑。
江云汀悄声道:“不紧张了吧?”
裴璟无奈:“这我还哪里紧张得起来?就怕你摔着了!”
“那就握紧我的手,”江云汀看着远方的太阳,眯了眯眼,“永远都不要放开。”
长长的宫道上,裴璟再没有松开过江云汀的手。
往日安静肃穆的慈安宫里里外外都布置了红绸,硬是把冷清之气尽数冲淡、以迎新人。
绚烂无比的凤凰花开了满树,在场的所有人或是衣领交界处、或是耳边、头上,都戴上了热烈的凤凰花。
两位新人被哄闹着拥入慈安宫,秦永最是兴奋,他昏迷了两年才醒,醒过来之后又做了半年多的复健。闲极无聊之时,他开始频频往工部跑,折腾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正赶上裴璟这个好兄弟的大婚,便做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彩花礼炮,“轰”的一声响,无数彩带落了下来,淋了新郎们满身。
江云汀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裴璟赶紧把他抱在怀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