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汀往池塘丢下一小块掰碎的糕点,池中的锦鲤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争夺,抢得不亦乐乎。
祁钲走了过来站定,低头看着懒懒喂着锦鲤、而不愿意听他说话的外甥,心说他也是碰上了硬碴。
他其实挺有自知之明的,打小就是,想做的事怎么都一定要做成,是个天生的倔脾气,没想到外甥像舅,这股子倔劲儿跟他一模一样。
江云汀把下巴搁在栏杆上,可怜巴巴地往上看,祁钲默默抬头望天,舅甥两个就是不肯对上眼神。
江云汀叹了一口气,扬手一洒,把手里的糕点屑都丢了下去,然后用黏糊糊的手去抓祁钲袖子,偷偷摸摸假装不知地擦了好几下。
祁钲嘴角抽搐,太监宫女侍卫围了这湖心亭一圈,他也不好当众给外甥没脸,强行忍了。
江云汀擦净了手,才收回来搭在膝盖上乖巧坐好:“舅舅,我不答应,我从小就对权力这些没有概念,也没有兴趣,您就放过我吧——”
没有概念?没有兴趣?
祁钲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大晟皇帝的尊位,这孩子居然一点想法都没有?
祁钲不死心,暗自调整了数次呼吸,而后强行勾起嘴角作温和状:“云儿,你没有概念,舅舅来跟你简单讲讲好不好?”
没等江云汀回话,祁钲直接开始往下讲:“就拿刚才你喂锦鲤和锦鲤争食为例,那糕点,就是权力的象征,你是掌握最高权力的人,那糕点,你愿意往下扔,就往下扔,底下人就争先恐后地往上抢,他们是在为你做事,你能够轻轻松松地掌控他们,只需要分出自己手中的一点点权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