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半碗好不好?”裴璟自知自己犯了错,也不好在这时候逼他,小意哄劝道:“这药现在温温的,正好入口,也不会苦得太厉害。”
江云汀没吭声,心里莫名其妙的委屈。
为什么一定要他喝药?他不想喝,只是小小的风寒加上梦魇而已,就是生病了,病得也是有限的。
还不如干脆就让他病死好了,那就不会做裴璟受伤的噩梦,也不用去猜皇帝舅舅那些诡谲的小心思。
病中之人脆弱,精神头虚,难免会生出些心疲意懒的消极念头。
裴璟太了解江云汀了,看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始插科打诨:“云汀把这药喝了,我便去跪榴莲赔罪,好不好?”
江云汀:“?”
这都是女子惩治丈夫的举动,他是堂堂正正、正儿八经的男人,裴璟是要气死他吗?
而且话都说开了,他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裴璟的处事逻辑虽然出乎他意料的幼稚和充满了大男子主义,但终归是为了他。
他那么喜欢裴璟,怎么会不讲道理的罚他?
江云汀恼怒道:“谁要你去跪榴莲了?”
裴璟试探道:“那我去跪搓衣板?”
江云汀被他气得无语,颤着手指指向门口:“你给我出去!”
裴璟在这人脸上重重亲一口,摇摇他:“我不,我要是出去了,小世子定要偷偷掉眼泪,那我会心痛致死的!”
江云汀无奈,抢过药碗就一口闷了下去,裴璟早就准备好了蜜饯,待他一放下碗,就把蜜饯塞进他口里。
他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裴璟送来了干净的衣服,正要放下床帘离开,江云汀皱皱眉,扯住裴璟的衣袖:“我要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