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李怡苦笑道:“祁岁犯下如此罪行,大晟之大,再无他的容身之处。”
祁凤吟情急之下口不择言:“那你要跟着他一起陪葬吗?!”
祁凤吟上前几步握住李怡冰凉的手,垂下泪来。
“怎么就会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其实能跟他一起陪葬,也是好的,”李怡轻轻的笑起来,往日里死寂一片的眼神里重又焕发了光彩,“他不说我也知道,真的,祁岁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轴了,容易走岔了道。”
祁凤吟恨恨道:“我知道是那个人搞鬼!”她面露哀伤:“真的……对不起你们。”
“你替他道什么歉?不是你的错,别乱认,”李怡温柔地擦去祁凤吟脸上的泪珠,“从他派祁岁私下清查阿芙蓉的时候,我就该料到一些的,可惜了,我还是太迟钝,玩不过他,脑子转得也慢。”
李怡想,人性是最不能考验的东西。
从一开始那道诏令颁布,她就该料到不对的。
虽然太子到了年纪是该接触政务,可太子当时不过十二岁,十二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可笑皇帝居然会传下让他去清查阿芙蓉的诏令。
阿芙蓉不是近些日子才在大晟流传的,或者说,这种东西就不可能斩草除根。
阿芙蓉从来就不只是阿芙蓉而已,它的背后,是不可遏制的欲望。
巨大的利益之下,没有人会不动心。
“要怪也怪祁岁他自己,”李怡笑着摇摇头:“他自己若是像裴璟一般坚守本心了,又岂会监守自盗、从监察者沦落为共犯呢?”
祁凤吟握紧了李怡的手,说不出话来。
她的心里一片悲凉。
她的弟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冷血无情的呢?
她今日想了很久,才恍然发现,她的亲弟弟,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从裴璟接手案子开始,这场局就开始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