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都是被人摆布的一生,”李怡唏嘘道:“若我不是被先帝看重、订下的太子妃,若我未曾入宫为后,我本该……”
本该随着先辈的步伐,在战场上拼杀。
如李家历代奋战于战场上的女郎一般,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
再不济,也该自由自在,翱翔于天地之间。
什么权衡,什么前朝后宫,与她有什么干系。
“娘娘,”华英喉头哽咽,“您,实在是,太苦了。”
“华英,”李怡感激地看向这个陪伴了她十多年的姐妹,“多谢。”
多谢你在寂寞深宫中愿陪我作伴,多谢你数次守护,助我脱险。
也多谢你,李怡心怀愧疚,她做了恶事,连带着华英手上,也沾了血。
华英连道不敢。
她知道皇后要做什么,她不敢拦,也不会拦。
李怡重重地拉开房门,明暗之间,她的身影飘渺,似要乘风归去。
华英跪下一拜。
李怡苦笑,又像是释然。
——“我该去还我的债去了。”
事发突然,裴璟只领着手下不足一百人围住了京中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小院。
此地的百姓尽数都被驱离开来,裴璟握紧了剑柄,剑坠晃荡。
“孟统领带人出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