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错,臣、臣一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还有,”李恒忍不住擦了把汗,“手下人不得力,许是因着这些日子检查严格,便有些货物阻在了路上,未能按时送到……他们定是心生惶恐,就、就找了个理由,臣会督促手下,尽快补上。”
祁岁腰靠着栏杆,低头看了看手指。
李恒等了半天,没等到祁岁的表态,微一抬头,就看见祁岁左手玩起了匕首,转得飞快,比划着,似乎是想用来修剪指甲。
他的头低得更下了。
“当啷——”
祁岁用赐恩的口气说道:“割下那欺瞒主子之人的手和舌头,送到东宫来。”
李恒松了一口气。
“还有,”祁岁蹲下身来,看着李恒满头冷汗的样子,微微一笑:“再有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好自为之。”
“是!臣知道了,定会、定会谨记太子的话。”
“起来吧。”
祁岁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只静静地俯瞰着下方那些人。
腰间的香囊散发着淡淡地沉水香气,混在浓重的阿芙蓉的油腻气味中,倒不太能闻见了。
祁岁手指下意识摩挲着上头绣着的松柏。
这是母后绣的,他认真地琢磨着,有三四年了吧,从那一次过后,母后就没有再给他绣过、或是送过什么东西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