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柏瞧着凤吟还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由握紧了她的手笑道:“也不知道云儿这孩子长成什么模样了, 与你在半年前带回来的画像会不会有很大的变化。”
祁凤吟被顺利转移开注意力, 脑中浮现出孩子的可爱撒娇样子。
“我也不知道,许是长高了些。听母后说, 季师傅开始教导云儿四书了,正学到《中庸》呢。”祁凤吟被江俞柏拉到怀里,她不敢跟他较劲儿,就只好顺着他的意思靠着他的肩膀。
她想到孩子,脸上都是笑意:“云儿虽是男孩子,但撒娇的本事见长。”
江俞柏轻轻笑了一声:“想来是随了你。”
祁凤吟不服气,拍了一下他的膝盖,然后接着说:“就是着了风寒病了一场,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叹气:“都怪我,那时候身子重还跑去荷花池,被那起子小人算计了,还带累了……杨妃。”
江俞柏安抚地拍拍她:“不是你的错,当年那件事本就处处透露出蹊跷,但皇上当年对杨妃的处置,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交代。至于云儿的身体,一边养着一边坚持练功,想来会好的。”
“我只盼着小云儿平安,”祁凤吟揪紧了衣襟,“可他未来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不用担心,”江俞柏抚过祁凤吟蹙起的柳眉,眼神坚定沉着:“我拼命去打仗就是为了不让云儿上战场。”
“他虽是我唯一的孩子,但我们的小云儿不必辛苦劳累担起异姓王的重担,他只需要快快乐乐长大就好。”
祁凤吟握住他的手轻叹:“你倒是考虑周全,听着却显得私心很重。”
她戏谑地看着眼前这位战无不胜、永远屹立在众人身前的异姓王:“平日里最是将’责任‘二字放在嘴边的安王,如今却让自己的儿子逃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