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喉头哽咽:“睡太久了就见不到我了,我会生气的。”
“我肚量小,气性大,”梁颂紧紧盯着手术台上脆弱的人,像是威胁,又像是哀求,“你最知道我的,我记仇得很,我是小气鬼。”
骗人,江云汀勾了勾梁颂的小指。
谁都知道,梁颂永远都不会生江云汀的气。
梁颂好像听到了江云汀的心声,侧头抹去了泪,又回过头:“云汀,你不能这么对我……”他低下头,痛得捂住了胸口,像是自己也发了心绞痛,声音像是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那般干涩、又充满痛苦。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我们的日子还有好长好长,你不能对我那么残忍。”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爱人,有了家。
“求求你。”
医生已经在催促,江云汀勾紧了梁颂的小指,让他凑近一点。
“梁、颂,我、呼呼——”
他艰难地喘息着,坚持着要把话说完。
“我、今天,也很,爱你。”
江云汀心想,说了这句话后,就算是当即死去,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但是梁颂哭得好伤心,哭得他心软。
还是舍不得他。
姥姥,我要去见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