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意气风发的状元郎看不惯官场腐败,上书直言进谏贪腐一案后遭受打压被外放为官;三年后的状元郎脊骨被看不见的重压碾碎,一步一步,踩踏着数不清的、堆叠成山的血泪杀回京城重振旗鼓。
他攀附权贵,谄媚世家,爬到了寒门弟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到达的高位。
“老爷,公子喝不进药了!”管家急得满头汗,一路跟着刚下了朝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的主子直奔后院。
室内温暖如春,淡淡的果香花香被药的苦味覆盖。
沈眠把鹤氅除了,快速换上柔软的棉衣才进了屋子。
云汀不喜欢沈眠穿朝服来见他,一看见那朝服就要生气不理人。
掀开布帘,沈眠俯下身把手放入被褥里试试温度,里头温凉温凉的,他皱着眉让小丫鬟再灌几个汤婆子来。
床榻上的人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沈眠帮他伸展开,力道适中地帮他揉揉因为久卧在床而僵硬的腰。
云汀感受到沈眠的气息,又听他小声吩咐着管家把客人领去书房,费劲掀开眼帘,而沈眠正专注地看着他,眼神清澈,一如当年未被官场权势摧残过的翩翩少年郎。
“你来了。”
“我来了,云汀今天精神看着不错。”沈眠轻声说道:“我们用些糕点再喝药好吗?下朝的时候我吩咐人去买了李记新出的蜜饯,听说味道很好。”
云汀摇摇头,嘴唇蠕动了几下。
床榻上的人太虚弱了,沈眠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干脆弯着腰,尽量贴近了些去听他说话。
云汀费力地伸出手扯一扯他的袖子,沈眠意会,一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他们二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