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见手机设置的铃声, 不耐烦地从被窝里摸索着, 半天摸不到手机, 索性一个翻身,又不防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得她脖子上的青筋一顿崩紧。
江崎昨天晚上发神经,起了兴,做着做着突然开始打人, 偏她当时不着寸缕,跑都跑不掉,只能任他打,暗示自己当作是情趣。
扶起吊带裙上的肩带,谈玲打了个哈欠,鼻子耸动几下, 竟然见鬼地闻到了自家老太婆最拿手的那道红烧排骨的香味。
昨天江崎带回来消息,说是跟谢少爷说好了,等那个小贱种一出现, 立马就送到谢家。
订金都收了, 这小贱种还挺值钱。
那谢家少爷出手也大方,从指缝里漏出了那一点点油水都足够他们夫妇俩挥霍好一阵——他们这段时间过得挺舒服,谈玲兴奋地想,他们夫妻俩终于要时来运转, 过上好日子了!
今天他们说好了要出去打听那个小贱种的消息好汇报给谢少爷知道, 啧,江崎又去哪了?
不管了, 先去看看那老太婆转性做了什么好吃的!
“老太婆?老太婆——”谈玲提拉着拖鞋,手上揉搓着一头乱发,走进厨房叫人。
“呦,看来我们家终于要转大运了!老妈,你还真清醒了,给我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
谈老太太刚从厨房后面的卫生间里走出来,碰巧看到谈玲不讲究地直接用手去抓碟子里的排骨,顿时皱着眉,抽出一边洗好的筷子敲了她的手。
谈玲痛得一下收回自己的爪子,愣愣地,老太太正嗔怪地看着她,不知怎地,眼圈突然红了。
老太太没再穿平时那身洗得发白走型的碎花短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从前她爸买的淡青旗袍。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她刚刚成年,老爷子给她和她妈买了一模一样的旗袍可惜她的那件,已经在多年持续不断的搬家生涯中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