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带着和熙的笑容,细看还有点心虚。
小云汀扑了上去,攀着姥爷瘦弱的胳膊叽叽喳喳说着话,姥爷一边应着,眼睛却是一直看着站在院子门口迟迟没有进屋的姥姥。
小云汀感受到姥爷想要站起身而努力发力导致的肌肉的崩紧,赶紧扶着他,姥姥已经冲了过来,撑住了姥爷的身体。
姥姥扶着姥爷坐下,蹲下身子接过了包扎得极其精致的花束,释然一般笑了。
姥爷气喘吁吁,但还是笑着说:“我住院的时候,玫瑰还没到花期,今天出院正好赶上了。我挑挑拣拣,觉得哪一朵都不如当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当年,在巷子里,你抱着一大捧花束向我跑来,玫瑰鲜艳夺目,你笑得好看极了。”
“虽然有点遗憾,但我还是把里边最好的都剪了下来送给你。”
姥姥闻了闻玫瑰的香味:“不遗憾,我觉得挺好,不枉你每年选种那么辛苦。”
小云汀转过身去擦眼泪。
江云汀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太阳初升,月亮落下。
姥姥没再提去医院的事,但也没放弃,开始拿着祖辈传下的药方试着熬药。
原本的院子里常带花香,后来的院子里都是苦药味。
姥爷奇迹般撑到了第二年开春的时候,他甚至种下了那一年的玫瑰种子。
江云汀以为姥爷在渐渐好转起来,很快,姥爷就可以完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