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赶紧抱紧孩子躬身道谢,青鸟啼鸣一声,幼童咧开只长了乳牙的嘴巴哈哈大笑。
孟宇不依不饶,故意用力一扯,只听“兹”的一声,孟平小心护着的袖子还是难遭破碎的命运。
“呀!真是不好意思。”孟宇的演技浮夸,眼底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不过谁叫这衣服破呢?一用力就这样了。”
“孟平,你不会怪我吧?”
孟平愣了一下。
这是阿娘在送他离家前连夜做好的棉袍,生怕这春寒料峭的让他在路上生了病、误了拜师。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平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求你大富大贵,拜不了师也无碍……阿娘给你把衣服缝得严严实实的,不要生病,安安生生回来就好。”
“你——!”孟平胸口中的火气猛地蹿了起来,抬手就要揪住一脸得意之色的孟宇,却又在下一秒紧握成拳,退后几步别开了脸。
阿娘满满慈母心肠,拖着重病的身体为他缝的衣裳被孟宇有意弄破。
孟平苦笑一声,可恨他竟不敢找孟宇算账,唯恐孟宇回家后又对阿娘发难。
孟宇是个普通人,并不似孟平一般拥有灵根。此行本就是仗着他娘纵容偏要跟过来看个热闹,谁知道他连山都上不去,只能眼红地看着这个一向被他欺负得不敢抬头的庶兄拿着号码牌排队,起了作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