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轻情意重,这是我在寺里求的,送给你们做新婚礼物。”江倩低着头给云汀和陆渊的手腕系上。
江倩的手不自觉地在抖,但是打结的动作十分认真,似乎练过很多遍:“妈妈人老了,迷信,求一个安心。”给陆渊打完结,又执起江云汀的手腕:“我听说,恋人之间结了红绳,百年后遇见孟婆,让她看见了红绳,就不会洗掉你们的记忆,下辈子就还有机会遇见结缘。”
江倩的手上有一层薄茧,诉说着多年的辛苦。江云汀离她的距离很近,他素来擅长观察别人,江倩的异样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面部表情不太自然,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肌肉微微地抽动,是在紧张,或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的手腕上染了水迹,江倩慌乱地别过头,口中不停说着“对不起”,不自在地用扯出别在衣襟上的手帕给云汀擦干净。
江云汀恍惚着看着江倩,陆渊把他抱在怀里。
谈玲一见到他就恨不得他去死,在小世界里又因为各种设定无缘母爱。
母爱,好珍贵的东西。
江云汀曾以为他这辈子都得不到的。
于是把自己武装起来,装作不在意。
受伤之后,江倩对他很好。
但就如同他与陆渊说过的那样,他无法代替十五岁之前的“江云汀”原谅江倩,没有法子勉强自己与江倩发自内心的母慈子孝。
可是他的怀里突然被塞了一大把糖。
前段日子陆渊带着他去找了心理咨询师。
或许就像心理咨询师说的那样,人是太复杂的生物了,人的感情也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