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汀费力地转身,他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只能不停地用力喘着气,把头靠在岑鸣的肩膀上,又费劲地抬手。手抬至一半便失了力气要垂落,被岑鸣握住,顺着江云汀的意思放在了岑鸣的胸口上。
摸摸岑鸣的心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江云汀才开口:“这里的箭伤,还疼吗?”
岑鸣握紧江云汀的手,不停亲吻着他的鬓角:“疼啊,很疼,云汀给我吹一吹好不好?”
“长了这么久还没有长好呀,”江云汀皱起眉,想起什么:“帝师府我的屋子里,就是你小时候很喜欢往里面藏东西的那个小柜子夹层里面,有一盒紫玉膏,对伤口很好,你到时候去取出来用。”
又想起来那个膏药虽然见效快,但是用在伤口上会比较疼,声音放软了哄着:“有一点点疼,但是药效很好,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长大了,涂药不需要人哄了。”
“我不,”岑鸣忍不住滴下眼泪:“我就要老师哄,哄我一辈子。”
江云汀笑着无奈地挠挠岑鸣的手心,他觉得岑鸣还是没变,依旧这么任性。
但是很可爱。
“岑鸣,要好好照顾自己。”
“还有,要忘了我。你要记住的是,凡此种种所有爱恨,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之过。”
“你要,”不知怎么,江云汀失了声,不太想说那句违心之言,然后释然道:“你会好好地生活下去,会有人来爱你——”
“只是那个陪着你的人,不会是我了。”
岑鸣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云汀会说这些话,除了云汀,他谁都不要。
因着皇帝复位重归正统,今年的元宵佳节,皇帝特许百姓彻夜出游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