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元宵每年都有,这个人怕是…这一次就算是对不住小女儿了, 以后爹爹再弥补吧。
在心里对家人说了句抱歉,院正背上药箱来到了天牢。
天牢阴冷湿寒,院正一进来就狠狠皱起了眉毛。
待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院正深深叹了一口气,脸色青白,那腿被打断了也不曾被好好治疗, 眼下弯折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手刚搭上脉,便被体温烫到,连忙试了试额温, 竟是发起了高热。
怪不得, 一开始便感觉到人有点太不对劲,伤重至此,这人身体久病,竟然看不出有发热的表现。
原来是已经病成这副模样了吗?
让狱卒重新装了碗稀粥来, 院正在另一间小房子里煎药, 待喂了粥、喝完药之后,江云汀的状况总算是好了一些。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江云汀在难得的安眠中积攒了些力气,终于醒了过来。
院正正坐在一边打盹。
江云汀自己披着不知道谁给他盖上的被褥,一点一点重新挪回了角落里靠坐着,依旧出神地看着牢房的栏杆。突然,昏暗的牢房里突然现出了一瞬亮光,又很快黯淡下去。
江云汀像是被惊醒了一般,转头看向天窗。
院正也醒了,扭头一看人又窝回了那个角落,便走过去给他把脉。
江云汀向院正道了句谢。
院正叹了一口气,不忍地说道:“帝师大人,老朽无能,这么些年一直无法医好您的病。此次遭逢大创,您的身体状况您自己也清楚得很,老朽就不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