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靠回迎枕。那个人,怎么可能会等我?岑鸣看着手上的玛瑙串,心中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风玄跪在下首偷偷抬眼琢磨陛下的神色,只见陛下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看向什么地方,他也不敢多瞧,深深低下头去。
现在的陛下已经不是多年前的小皇帝了,虽非开国之君,但手上染的鲜血丝毫不比先辈们少。
“让太医去天牢时时盯着他,别让他轻易死了。”
江云汀内里穿着藕荷色团花棉袍,身披雅青锦缎刻丝鹤氅,手里正牵着一身大红色绣喜鹊棉袍的岑晏慢慢走上台阶。
三岁的岑晏玉雪可爱,但是已经显出了小男孩淘气的性子来。岑鸣是严父,一言一行都要求严格,岑晏还小看不懂脸色,连着几次不听话耍赖被岑鸣罚过之后,就很是怵他。
江云汀牵着小朋友软软的小手跨过崇德殿的台阶,正想直接进去内殿的时候,就被岑晏扯住了手,表示不想进去。
江云汀蹲下身平视着他,耐心等着孩子说话。
岑晏前几日不顾严寒硬是要去御花园玩雪,江云汀素来惯着孩子,也陪着他玩,谁知道不小心就感染了风寒。
岑鸣动了怒,江云汀身体不好,冬天是最难过的,一入了冬,他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这下可好,千防万防没防到这个臭小子!
江云汀本来想说情,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岑鸣堵住了。
“岑晏是未来的天子,凡事应知节制。他年纪小如同一张白纸,我们身为长辈就更应该好好教导他,而不是惯着他、任由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