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汀这时倒清醒了很多,尽管手上没有力气,却还是努力扯了扯岑鸣的衣袖。
他的动作明明很轻,岑鸣却一下子便感受到了,低下头看他,眼睛里净是慌乱无措。
“咳,怎么,不叫我,云汀了?”江云汀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咽下一口血,胸口微微起伏。
“老师,别说话了,我马上带你去见王医。”岑鸣声音中分明带着哽咽,“我们很快就到了,再等等,我们很快就到了!”
江云汀眼底的光暗了暗。
岑鸣,在回避他。
岑鸣,也不要他了吗?
他果然不配得到别人的爱。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江云汀不再说话,也不再动作。
岑鸣还在奔走,江云汀的头慢慢地靠在了岑鸣的肩膀上,雨水冲得竹香香气更淡了。
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再无声息。
江云汀已经昏迷近十日。
岑鸣熬得双眼通红,手里端着药碗给江云汀喂药。
红玉抱着帝师大人的身子,手里攥着帕子不停地擦着唇角滑落下来的药汁,眼里含着泪,不敢哭出来。
喂不进去,一滴都喂不进去。
岑鸣目眦欲裂,但还是镇定住心神,挥退众人。
他自己喝了一口药,俯身撬开江云汀的唇舌给他渡过去。
每一日都是如此。
原来你的药,一直这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