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它出现的时间太早,让刚出门的人只能窥探到一点今日份的晴空。
因特拉肯的冬天很冷, 许南禾带上敷面, 只漏了一双眼在外边。
他的睫毛很长,不翘,很平直,小小的雪花落到他的头发也落到鸦黑的睫羽, 随着眼皮眨动成为一点晶莹的水滴把根根分明的睫毛沾到了一起。
“嗨, 许,今天这么早就准备出门了吗?”
“是的, 劳夫,早上好。”
许南禾和邻居打完招呼后从车库开出一辆黑车,熟练地右拐进入宽阔的车道。从黑车再到直升机,代步工具一换看到的景色也截然不同。
一万三千英尺。
失重两秒后开始自由落体。
六千英尺。
开伞。
今天天气很好,瑞士连绵的雪山在金光的照射下泛着闪亮的光,云层不厚,天空甚至是难得的蔚蓝。
它终究还是没舍得让客人遗憾,慷慨的让日光一直持续到他经过的时候。
许南禾带着黑色的护目镜,第一次觉得今天自己或许不会雪盲了,因为稍远处的山已经开始变绿。
降落。
卸力。
“许,这已经是你的第一百跳了!”金发碧眼的男人等他降落后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