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
骤然从被窝抽离,暖意散去,程晚露出来的手腕贴着许南禾带着凉气的外套,身体下意识一抖。
也许是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程晚终于不再像个木头。
“在想什么叫值得。”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宛若气音。
“……”许南禾抿了抿唇,“为什么要想这个。”
程晚却不想回答许南禾这个问题, 他低着头, 全身都在防备许南禾的询问。
许南禾叹了口气,蹭着程晚的脸颊温声道:“程晚,跟我说说吧。”
程晚的背紧贴着许南禾的胸膛,清楚滴感受到交叠的心脏一前一后的跳动着, 许南禾温和的声线程晚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自控力。
他对他向来没有任何抵抗力。
“许南禾, 什么叫值得,我真的值得你喜欢吗?”
许南禾垂下眼, 把程晚翻了个面,听着他哆哆嗦嗦地说出一个又一个自我贬低的词。
许南禾耐心听完程晚对自己的判词,俯身用嘴唇去找耳朵听到的哭腔,这里太黑,他的眼睛失去了作用,只能靠着触觉去寻觅。
当眼睛关上,所有的感官都会变得更加灵敏,耳朵在听细碎的哽咽,唇在碰柔嫩的脸颊。
顺着脸颊向上,许南禾舔掉了从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很咸,也很烫。
“这些是值得的标准吗?”许南禾疑惑地又舔掉一滴饱满的泪。
“不是吗。”程晚闭了闭眼竭力忽视眼下的温湿。
许南禾斩钉截铁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