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到让人根本抓不住,只能用眼睛认真去看, 强留下这仅存的一分钟。
强光照在程晚身上, 在黑暗中,他是唯一的光亮,平日见到的一点一点的改变在今晚迎来了彻底地爆发。
一如许南禾曾想象过的江南春色。
段崇明神情少有的凝重,他目不斜视道:“你怎么狠得下心让他去做这些。”
段崇明一开始是以为许南禾只是开玩笑, 只是想着让程晚大胆尝试, 他要比许南禾更了解程晚的过去,也深知程晚对聚光灯的抗拒。
他知道, 对久居黑暗的人来说骤然接触太阳只会让他们双目灼伤,若想成为太阳那就要承受剔骨换肉的痛。
程晚对自己毫不留情地下手让段崇明脊背一凉,原来,许南禾是认真的。
更让段崇明忧心的一点是,他再一次看清了许南禾眼里蒙上的冷漠。
和上一次看辩论赛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是他的错觉。
许南禾微仰着头看着程晚退场,对于段崇明的质问只道:“我想知道他能不能成为太阳本身,就算他半途而废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段崇明:“……你明明知道他肯定会听你的话的。”
所以根本不会有半途而废这个结果。
段崇明没想到许南禾会审判程晚,他知道许南禾在看程晚有没有向上的决心,在看程晚挣扎着迈向新生。
但这种带着冷漠目光的审判怎么会是对着程晚呢?
这种初期的审视怎么会迟来这么久?
“其实我不想的,但不由自主地就会跟以前一样去看对方值不值得,”许南禾顿了会儿道:“但今天我发现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我想让他向上,但却不会逼着他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