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南禾差点被拐走以后许知远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准备采纳心理医生的办法用以毒攻毒去治好许南禾的这个症状。
这个办法不一定有用,但一定会很苦,会让许南禾一次又一次经历痛苦。
但许知远别无他法。
因为工作需要许知远时常会走访中国的各个偏远山村,去调研那里的土壤和种植情况作为科研的数据。
许知远带着许南禾见识了很多以往不曾见过的残缺,破败,贫困,哀嚎。
在这段旅程开始的第五个月许知远都打算放弃了,却不料有一天许南禾突然问他:“爸爸,怎样才算救一个人呢?”
许知远只以为许南禾是单纯的提问,便答道:“要让他拥有自救的决心,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救不了一个下定决心赴死的人。”
“如果我一定要救呢。”
“那他会恨你一辈子,你的伸以援手对他来说只会是穿肠的毒药。”
第二天许知远才知道为什么许南禾会问他那个问题。
许南禾亲眼目睹隔壁那个平日说话客气为人和善的女人被丈夫拖拽、暴打,他跑到村委会去举报,得到的却是他们的漠不关心。
许南禾趁男人不在家找上门劝她报警,得到的却只有女人的辱骂,骂得很难听,被好事者从村头传到了村尾。
所有人都知道:田家那个被家暴的女人又在维护他的丈夫了。
许知远只在村长那里听到了只言片语,那浅浅带过的几句话却让他心疼不已,光是旁人的转述就已如此触目惊心,直面她的许南禾又会是怎样的心碎。
自此以后许南禾的幻痛便再也没有发作过了,只是依旧见不惯有人受苦,但他把分寸拿捏得很好,再不入局,只是给他们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抓得住,便可以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