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紧张。”

许南禾妥协的话在程晚耳边惹起一阵酥麻,还不等程晚耳朵的红意爬上就又听他说道,

“有些事可能说出来就没那么难受了。”

“是吗。”

程晚语气淡淡,显然不信,他拽了拽鱼竿,把许南禾快要咬钩的鱼给吓跑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许南禾岿然不动,被程晚惊了鱼也不在意。

程晚把鱼线拉近了些,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反驳许南禾的话。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家事,有些伤痛旁人是无法理解的,自揭伤疤只会让他们看清楚你隐藏的脓疮,表面对你报以关心,背后却把这些悲痛当成谈资。

哪怕他们当时的表情不似作伪,哪怕他们的眼底全是同情怜悯。

高高在上的人妄图成为神,学着神的样子低头聆听凡人的祷告,拿着那点不值钱的同情弄虚作假卖弄深情。

可笑至极。

凡人又为什么会屈服呢?

因为高高在上的人太过温柔,是他为数不多的救赎。

程晚想:或许我该给他一点甜头。

“我的父母在我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当时还很小,什么也记不得,只知道有一天妈妈突然就不见了。”

程晚直愣愣看着水面,声音细不可闻,“后来我有了一个新的妈妈,她一开始对我很好,但我还是不喜欢她,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对我的那些好也都不见了。”